从波士顿回费城的飞机上，林昊一首醒着。

球队包机在夜空中穿行，窗外的云层被月光染成银白色。机舱里的大多数人都睡着了——科沃尔缩在座位上，耳机线从耳朵里垂下来；戴勒姆波特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低沉的鼾声；韦伯坐在前排，身上盖着毯子，呼吸平稳。

艾弗森坐在过道对面，眼睛闭着，但林昊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某种节奏——不是音乐，是运球的节拍。

“睡不着？”艾弗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别人。

“在想比赛。”林昊说。

“想什么？”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皮尔斯背身单打我的那三次。第一次我顶住了，但他转身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切球。第二次我绕前了，但他从另一侧转身，我完全失位。第三次我犯规了，他两罚全中。”

艾弗森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你就想了这些？”

“每一个回合。每一个细节。我应该怎么防——第一次应该在他转身的时候切球，第二次应该用膝盖顶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转身，第三次不应该犯规，让他投，赌他的手感不好。”

“你觉得你能防住他？”

“现在不能。”林昊说，“但以后能。”

艾弗森沉默了很久。机舱里的灯光很暗，只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反光。“你知道我在NBA打了多少年吗？”

“九年。”

“九年。我防过迈克尔·乔丹、科比·布莱恩特、文斯·卡特、特雷西·麦克格雷迪。每一个都是比我高、比我重、比我壮的得分手。我没有防住过他们任何一个。”

林昊看着他。

“但我不需要防住他们。”艾弗森说，“我只需要让他们得分的过程比我累。我跑，我挤，我推，我拉。他们每得一分，都要付出比平时多一倍的体力。第西节，他们累了，我的手还举得起来，我的腿还跑得动。这就是我的防守。”

他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你不是要防住皮尔斯。你只需要让他觉得——在你头上得分，不值。”

林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不值。让对手觉得在你头上得分不值。不是封盖，不是抢断，不是那些上集锦的精彩瞬间。而是让每一次得分都变成一种消耗。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防守哲学——不是阻止，是消耗。

飞机在费城降落的时候，己经是凌晨一点了。林昊背着包走出机场，等出租车。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比波士顿的还冷。他裹紧了外套，看着停车场里那些来接机的球员——韦伯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UV，科沃尔钻进一辆银色的奥迪，艾弗森坐上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

凯迪拉克的窗户摇下来。艾弗森从里面探出头。“上车。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我等出租车。”

“凌晨一点，你在费城等出租车？上车。”

林昊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很暖和，音响里放着Jay-Z的歌，座椅加热着。

“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艾弗森说，“明天我让经纪人给你找个公寓。就在训练馆附近，走路十分钟。”

“不用——”

“别跟我客气。你是我的队友。队友之间不需要客气。”他顿了顿，“而且你欠我一个月的早餐。”

林昊笑了。“明天开始还。”

“明天早上七点，训练馆。别忘了。”

“我不会忘的。”

凯迪拉克在万豪酒店门口停下来。林昊推开车门，下车。“谢谢。阿伦。”

“别谢我。”艾弗森把车窗摇上去，“早点睡。明天会很累。”

凯迪拉克开走了。尾灯在夜色中渐渐消失，像两颗红色的星星。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八分，林昊推开训练馆的侧门。他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但球场上己经有一个人在投篮了——艾弗森穿着黑色的训练服，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动作比昨天更流畅，更随意。

“你几点到的？”林昊问。

“六点。”艾弗森接住弹回来的球，“你不是说七点吗？我以为你会更早。”

“我昨天三点才睡。”

“那你应该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林昊放下包，开始换鞋，“在想皮尔斯。”

“还在想？”艾弗森把球传给他，“那你今天想明白了吗？”

林昊接住球，站在三分线外。“想明白了。我防不住他。”

“然后呢？”

“然后我不用防住他。我只需要让他不舒服。”

艾弗森笑了。“不错。来，今天教你一样新东西。”

“什么？”

“垃圾话。”

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林昊一个人留在球馆里继续投篮。奇克斯教他的防守脚步，艾弗森教他的垃圾话，韦伯教他的低位传球——这些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转，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

💬 游戏016书院 提示：以上为《重生之篮坛天选》最新章节 第22章 主场。间歇性想努力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