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维也纳。

Ghost坐在咖啡馆的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他穿着深色的便装，没有戴骷髅面罩——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棕色的眼睛在咖啡馆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YN坐在他对面，面纱戴着——不是黑色的哑光面纱，是Zimo给她找的一条深灰色的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在维也纳的冬天，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和一个裹围巾的女人，不显眼。

任务简报在昨天深夜进行。情报显示，黑蝎的一名军火中间商在维也纳活动。他不是核心成员，但他的客户名单里有黑蝎的下游买家，Ghost的目标是拿到那份名单，不是抓人，不是杀人——是拿名单。

Ghost的声音很低，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带着东伦敦口音：“目标在诺伊鲍区的一间酒吧，今晚九点到十一点，他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一个人。”

YN看着他：“你怎么拿到名单？”

Ghost端起咖啡杯——没喝，只是端着“他的存酒里放了点东西，会让他去厕所待会儿。三十秒，我拿名单，你掩护。”

YN点头。“收到。”

维也纳的冬天很冷。YN戴着Keegan送的手套，围着深灰色的围巾，走在Ghost旁边。两个人走在诺伊鲍区的石板路上，街灯在雾中晕开橙色的光。酒吧的霓虹灯招牌在街角闪烁，门开着一条缝，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爵士，低沉的萨克斯，像一个人在深夜呢喃。

Ghost先进去，YN过了一会儿也进去。酒吧不大，吧台在右手边，几张皮沙发靠墙摆放，灯光昏暗。目标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灰色西装，深色头发，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Ghost走到吧台另一端坐下，YN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Ghost点了一杯威士忌，不喝。YN也随意点了一杯酒，没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Ghost在看手机——不是在玩，是在计时。YN在看吧台——目标的手包，黑色的，放在吧台上，在威士忌杯旁边。十点二十七分。目标站起来，走向洗手间。Ghost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向吧台里面，边走边问酒保最里面的酒什么价格。

他的手伸向那个黑色手包，指尖刚触到黑色手包的冷硬皮质，Ghost的动作快如鬼魅，指尖精准勾住拉链头，悄无声息往下一扯。金属拉链的轻响被低沉的萨克斯风与酒杯碰撞声掩盖，仅他能察觉，棕色眼眸在昏暗吧台灯光里，死死锁定手包里的黑色文件夹——那就是目标名单。他没有半分迟疑，伸手就去抽文件夹，指节己经攥住文件夹边缘，腕表的秒针刚走过十秒。

可下一秒，洗手间走廊里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缓慢脚步声，而是急促的皮鞋踩地声，混着男人低低的咒骂，目标提前回来了，比预判的时间快了整整十五秒。

空气瞬间凝固，连萨克斯的旋律都变得刺耳。YN余光看到Ghost的手还停在吧台边缘，文件夹刚抽出手包一半。

YN行动了，她猛地抬手，装作被酒气呛到，身子往侧边一歪，手肘故意撞向面前的酒杯，“哐当”一声，玻璃杯砸在石质吧台上，碎裂声尖锐刺耳，瞬间盖过了所有细微动静，也精准吸引了刚走出洗手间的人的注意力。

“抱歉，手滑了。”YN的声音裹在深灰色围巾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语气里掺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她连忙起身，伸手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故意挡在Ghost与目标之间，半个身子遮住了Ghost的动作，手套被碎玻璃硌得发紧，她却浑然不觉，视线微微上扬，用眼神给Ghost递去最快的信号——快撤。

Ghost反应快到极致，借着YN挡出的这短短两秒空隙，手腕猛地一收，将文件夹狠狠塞进内侧大衣口袋，拉链飞快拉合，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动静。随即他若无其事地坐回吧台椅，端起自己那杯未动的威士忌，指尖杯沿，姿态松弛，唯有眼底的冷意未散，他看着YN像是被她的动静打扰到了。

那中年男人被碎裂声打断，脚步顿在原地，灰色西装皱起一角，原本因烈酒带来的晕眩散去几分，狐疑的目光先落在YN身上，又扫过她身后的Ghost，视线最终定格在自己放在吧台上的黑色手包上。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警惕，脚步慢慢挪回吧台，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反复打量着Ghost和YN，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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