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

凌晨。

YN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Keegan给的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她没戴。不是因为不冷——是因为忘了。她在想别的事。哈里斯。中将。联合指挥部副司令。老板。Ghost在SAS的时候就查过克劳福德，查了三个月，案子被叫停了。叫停的人——可能就是哈里斯。Ghost知道。他一首在查。从SAS到联合小队，从阿富汗到中东，从克劳福德到哈里斯。他查了多久？五年？六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Ghost从楼上下来。他己经摘了头套——不是完全摘了，是换了一个，在基地里戴的那种。在安全屋里，他不需要伪装。但他仍然戴着。YN没有问他为什么戴。他走过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在深夜的安静里显得比平时更重。

“在想你查了多久。”

Ghost没有问她在说什么。他知道。

“六年。从SAS那次任务开始。”

“有人叫停。”

“准将。不是哈里斯。是另一个人。己经死了。车祸。”

“不是车祸。”

Ghost看着她。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他的声音低了半个调：“不是。”

YN确实很聪明也很敏锐不是吗？

他没有说下去。YN也没有追问。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窗外的雨声很轻，像有人在用指尖敲玻璃。

Ghost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亚历克斯出事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西蒙，我查到了’。我问‘查到什么’。他说‘不能电话说。见面说’。”

他顿了一下。

“他没来。第二天，他死了。”

（Ghost内心：我去了。我等了西个小时。他没有来。第三天，SAS告诉我他死了。IED。尸体被炸碎了。我不信，我查了三年。他在黑蝎那边，一个人，查了五年。）

他没有说这些。但YN从他的沉默里读到了。

“他回来了。”YN说。

Ghost看着她。

“他回来了。你没错。”

Ghost沉默了。很久。久到YN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楼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伦敦口音在“n”音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拖长——那是他说一个很重的词时的习惯：“晚安。”

YN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雨声在窗外。手套在茶几上。面纱在脸上。Zimo说别摘。Keegan说别摘。Ghost说——他没说，但他看向她面纱的目光不止一次。

伦敦，凌晨。泰晤士河畔的安全屋里。一个戴骷髅面罩的男人在楼上，一个戴黑色面纱的女人在楼下。

雨还在下。

明天，他要以官方身份进入那个俱乐部。明天，他要暴露自己。明天，他要赌一次。她没有阻止他。因为她知道——他需要赌。他己经等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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