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洛杉矶。

斯台普斯中心，客队更衣室。

墙上的战术板画满了针对湖人的红线，像一张复杂的蜘蛛网。

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不是紧张，是某种沉默的斗志。

“听着，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兰多夫往脚踝上缠绷带，声音带着狠劲，“全美首播，圣诞大战，卫冕冠军对孟菲斯灰熊。剧本都写好了：紫金军团享用圣诞大餐，我们乖乖躺盘子里。”

“去他妈的盘子。”小加索尔把毛巾狠狠摔在长凳上。

更衣室里发出一阵低笑。不是欢快的笑，是野兽出笼前的磨牙声。

韩森坐在柜子前系鞋带。

他穿着那件改装后的保暖衣。球衣下的暗红色边缘若隐若现。

想起老韩寄来这件衣服时写的信——“美国人不穿秋裤那是他们傻，你别学。”

他忍不住笑了笑。

“功夫熊猫。”康利走过来撞了下他肩膀，“准备好去好莱坞演出了？”

“我只负责动作戏。”韩森活动脖子，咔吧一声响，“反派那种。”

门被推开，霍林斯大步走进来。

他今天穿深灰西装，领带是鲜红的——大概是身上唯一的圣诞元素。

没有废话，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每个人。

“全世界一百七十个国家正在首播这场比赛。两万人在看台上，穿着紫金球衣，等着看科比屠杀我们。”

“但我只要求你们做一件事。”

他在战术板上写下一个词。

RESPECT。

“去拿回属于你们的尊重。”

……

走上球场那一刻，巨大声浪像海啸扑来。

“Kobe！Kobe！”

两万人齐喊，声压让人腿软。这里是好莱坞后花园，每一束灯光都透着“高贵”。

看台上紫金一片，像一片会呐喊的海洋。偶尔有几个灰熊球迷的蓝色，像落在海里的孤岛。

而灰熊，就像闯入宫廷晚宴的泥腿子。

球场另一端，那个24号正在做后仰跳投热身。球空心入网。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球都那么标准，那么冷酷。

科比转头，目光穿过半个球场扫过来。

平静得可怕。

上次在洛杉矶客场，韩森预判了一次他的传球。

这一次，科比不会再给他机会。

韩森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这个信息。

……

比赛开始。

科比开场就开启攻击模式。连续两个翻身跳投，把梅奥打得找不着北。

第三分钟，科比再次持球。他用一个行云流水的后转身甩开梅奥，中投命中。

8比2。湖人领先。

全场欢呼震耳欲聋。

第一节进行八分钟，18比24，灰熊落后6分。

“韩，上场！”

霍林斯转身喊了一声。

韩森扯掉护膝，站起来。

“把节奏慢下来。”霍林斯在他耳边吼，“别跟那群疯子跑！把他们拖进泥潭！”

韩森点头，走上场。

法玛尔也在场上。他看着韩森，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

“欢迎回来，大块头。今天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废话少说。”韩森淡淡回了一句。

灰熊发球。

韩森接球运过半场，没有贸然进攻。

他在等。

等法玛尔变得不耐烦。

五秒，十秒，十五秒。

进攻时间在消耗。但韩森不急。

灰熊的节奏本来就慢。他们擅长的不是跑轰，是泥潭战。

法玛尔果然急了，压上来伸手掏球。

韩森一个简单的背身护球，然后把球传给康利。自己绕到高位，给康利做掩护。

砰！

法玛尔试图绕过掩护追康利，结果一头撞上韩森的后背。

那感觉就像撞上了一堵肉墙。

康利借着空间中投命中。

20比24。

“好掩护！”兰多夫在场边喊。

接下来几个回合，韩森把自己活成了一堵移动的墙。

他不进攻，只做掩护。一个接一个，硬得让人牙酸。

湖人的防守节奏被打乱了。他们习惯快攻，习惯在转换中找科比。但灰熊不跟他们跑，每个回合都用到24秒最后几秒。

禅师在场边皱眉。

这帮泥腿子，打的是什么鬼篮球？

半场结束。

48比48。

……

第西节最后两分钟。

89比89。

科比己经拿了33分。他球衣湿透，眼神依然冰冷。

但韩森注意到，他的动作比第一节慢了半拍。

长时间的消耗战，对谁都是折磨。

这一次，科比没有叫挡拆。

他要单干。

韩森被换上场。霍林斯的意图很明确：用他的体重去消耗科比。

科比在三分线外接球。防守他的是梅奥。

但梅奥身后，韩森若隐若现。

科比运球试探。梅奥一步都不敢退。

突然，科比加速往右突破。

梅奥反应慢了半拍，科比己经杀进禁区。

小加索尔协防上来。

科比在空中准备后仰跳投——

就在这时，韩森出现了。

他从弱侧斜刺里杀出来，像一堵墙横在科比的起跳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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