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韩森盯着电视屏幕，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屏幕上是克里斯·保罗的比赛录像。这小子在高位拿球，眼神往左边瞟了一下。

“停。”林清悦的声音响起。

画面定格。

“看他眼睛。”林清悦坐在地毯上，指着屏幕，“他看左边，球肯定往右传。这是习惯。”

韩森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上一场被他骗了三次。”

韩森苦笑。

他继续盯着录像看。同一个动作，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这里。”韩森忽然指着屏幕，“他传球之前，左脚后跟会抬一下。”

林清悦凑过去看了看，眼睛一亮：“好眼力。记住这个细节，周日对黄蜂用得上。”

“就断他一个？”

“断多了他急眼，改用速度突你，你扛得住？”

韩森不说话了。

林清悦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训练。”

“你先睡，我再看两组。”

林清悦没再说什么，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光，映在韩森脸上。

……

“哔——！！”

一声尖锐的哨音。

韩森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

他抓起手机——8:45。

“卧槽！”

九点集合，迟到一分钟罚五十美金。钱是小事，关键是霍林斯最恨不守时。

韩森顾不上刷牙，抓起车钥匙就冲。电梯不来，他首接跑楼梯，一步三个台阶往下跳。

8:58，车子甩进训练馆停车场。

8:59，冲进更衣室。

所有人都坐好了。霍林斯站在战术板前，看了眼表。

“九点零一分。”霍林斯面无表情，“韩，你迟到了。”

韩森喘着气站在门口，脑子嗡嗡的。

“堵车……”他硬着头皮解释。

“堵车？”兰多夫在一边乐了，手里拿着半个甜甜圈，“韩，昨晚是不是去比尔街了？那边的姑娘是不是特别热情？”

更衣室里一阵低笑。

梅奥补刀：“我看这黑眼圈，起码战斗了三回合。”

“真的堵车。”韩森边换衣服边说，“我昨晚在看录像，睡晚了。”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声更大了。

“录像？”梅奥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韩，你这借口太烂了。谁会凌晨看录像看到迟到？你以为你是科比？”

康利也笑：“下次换个好点的理由。”

韩森把球衣套上，没再解释。

说真话反而没人信。

霍林斯签了罚单，贴在韩森柜门上。

“500美金。训练完交。”

韩森看着那张粉红色的罚单，心在滴血。

……

上午训练，半场对抗。

韩森站在替补组控卫位置，对面是康利。

“昨晚那个'录像'女主角叫什么？”康利一边运球一边调侃。

韩森沉着重心，盯着康利的腰胯。

“叫克里斯·保罗。”韩森说。

康利愣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

韩森突然上抢。不是赌博式的抢，而是提前半步卡住了康利的突破路线。

康利被迫往左走——那边是小加索尔的防守区域。

康利停球，传给底角。

啪！

韩森的手切上去，球被打掉。

“好球！”兰多夫在场边喊了一声。

康利看着韩森：“蒙的？”

“你变向之前会调整呼吸。”韩森擦了把汗，“而且往右突的假动作幅度比往左大。”

康利张了张嘴，没说话。

接下来十分钟，训练赛成了韩森的防守秀。

梅奥想借掩护投篮，韩森提前绕过掩护墙，手封在梅奥脸上。

盖伊想空切，韩森提前站在传球线路上。

连小加索尔的假传真投，都被韩森识破了一次。

“停！”霍林斯吹哨。

他走到场中央，看着韩森。

“看来那500美金花得值。”霍林斯难得开了个玩笑。

更衣室里笑声响起，但这次没人觉得那是借口了。

康利走过来递毛巾：“你真看了一晚上录像？”

“骗你干嘛。”韩森接过毛巾，“保罗那家伙太精了，不多看几遍，周日得被他耍死。”

……

训练结束，韩森决定干点别的。

“今晚我请客。”他在更衣室大声说，“中餐馆，Panda Garden。敢来的都来。”

“中餐？”兰多夫正在戴金链子，“是那种全是糖醋酱的东西？不甜我不吃。”

“放心。”韩森嘴角一勾，“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Panda Garden在孟菲斯市郊，老板老王是成都人。

一行七八个壮汉推门进去，把小店挤得满满当当。

“王叔！”韩森用西川话喊，“整桌狠的！这帮人说他们吃过的辣椒都是垃圾，让咱们教教他们！”

老王从后厨探出头，乐了：“要得！”

十分钟后。

桌上摆满了红色。

水煮牛肉铺着厚厚的辣椒段，油还在滋滋响。辣子鸡里辣椒比鸡肉多三倍。毛血旺红油翻滚。连炒青菜都放了干辣椒。

一股辛辣味充满整个包间。

“这能吃？”盖伊捂着鼻子，“看着像毒药。”

“这叫热情。”韩森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在我们那儿，菜不红就是没拿你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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