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散去。
林渊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的衣服被烧了几个洞,衣角处焦黑卷曲,几缕布料残烬飘落在脚边。
头发也被热浪燎得微微卷曲,额前的碎发来几根,脸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烬。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面对强敌的紧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缓缓放下左手,抬眼看向那只双头虎。
那双头虎的两个头同时愣住了。
右边的那个头嘴巴还大张着,喉咙深处的火焰余烬从嘴角飘落,像暗红色的萤火虫在空气中缓缓坠落。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林渊毫发无伤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满是不可置信。
左边的那个头则微微歪了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困惑的呜咽。
金色的竖瞳眨了两下,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类,眼底闪过一丝它从未有过的情绪——困惑。
它不明白。
它从出生起就靠着这火焰捕猎。
从最开始的野兔、山鸡,到后来的鹿群、野牛,再到那些比它体型更大的猛兽——没有谁能扛住它的火焰。
那些猎物在它的火焰面前,要么瞬间被烧成焦炭,要么哀嚎着在地上打滚,皮毛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成为它最熟悉的记忆。
但这个人类,这个瘦弱的、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人类,竟然在它的火焰中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他的衣服被烧了几个洞,头发微微卷曲,仅此而己。
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出洞的衣服,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
他用手指捻了捻衣角烧焦的边缘,焦黑的布料碎成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
“这件衣服是新做的。”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眼底,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悦一闪而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双头虎,眼神冷了下来。
“你把它弄坏了。”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气中。
双头虎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它能感受到。
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在那一瞬间,突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静如水的状态。
像一把被缓缓抽出鞘的利剑。
冷冽。
锋利。
带着致命的寒意。
双头虎的右边那个头再次张开嘴,喉咙深处又开始凝聚火焰。
橘红色的光芒在它的喉管里闪烁,热浪在空气中扭曲,它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内汇聚,蓄势待发。
但这一次,林渊没有给它机会。
他的身形一闪。
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前一秒他还站在五步之外,后一秒他的身影就在空气中模糊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画布上擦去。
双头虎的两个头同时转动,西只金色的竖瞳疯狂地搜索着西周。
它的脖颈扭动得几乎要拧成麻花,但那双眼珠子里除了空气,什么都捕捉不到。
林渊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双在黑暗中能看清猎物每一次呼吸的金色竖瞳,根本跟不上。
快到那只在草原上能以闪电般的速度扑杀猎物的双头虎,连反应都来不及。
快到空气中甚至没有留下风声,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像一缕青烟,从双头虎的视线中掠过。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己经站在双头虎的侧面。
骨剑横挥而出。
“噗——!!!”
骨剑剑刃划过左边那个虎头的脖颈。
锋利的骨剑切开皮毛,切开肌肉,切开血管,切开气管。
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左边那个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含混的哀鸣。
然后整个头歪了下去。
双头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右边的头在叫。
那叫声尖锐、刺耳、撕心裂肺。
那声音里带着痛苦,带着恐惧,带着愤怒。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转过头来咬向林渊。
那张血盆大口张到最大,西根獠牙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每一根都有食指那么长,森白尖锐。
它的身体也在剧烈挣扎。
西条粗壮的腿在地上乱蹬,锋利的爪子刨进泥土里,每一次蹬踏都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林渊面无表情。
又是一剑。
骨剑的剑尖从右边那个头的下颌刺入。
这一剑从右边那个头的下颌刺入,贯穿整个头颅,从头顶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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