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训练营开始后的第三天，林昊第一次一个人走进更衣室。

往常这个时间，艾弗森己经在了。他会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戴着耳机，嚼着口香糖，脚上那双锐步的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不会抬头看进来的人，但会在你经过的时候伸出手，和你碰一下拳头。

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林昊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新位置，更衣室的中间，左边是科沃尔，右边是伊戈达拉。他放下背包，坐下来，系鞋带。动作和往常一样，但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那个角落里的声音，少了那股古龙水的味道，少了那个碰拳头的习惯动作。

科沃尔走进来了。他看了林昊一眼，又看了看艾弗森空着的柜子，没有说话，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你昨晚没睡好？”科沃尔问。

“睡了。”林昊说。

“眼睛红着。”

“过敏。”

“对什么过敏？”

“空柜子。”

科沃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我懂你”的笑。

“我也是。”科沃尔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伊戈达拉走进来，然后是戴勒姆波特，然后是格林，然后是威廉姆斯。更衣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但那个角落始终是安静的。没有人坐过去，没有人碰那个柜子，没有人提起那个名字。

但所有人都在看。

二

训练结束后，林昊一个人留在更衣室里。

其他人走了。科沃尔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待太久”。伊戈达拉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暗了一半，地板上散落着毛巾和胶带，空气里还残留着汗水的味道。

林昊站起来，走到艾弗森的柜子前。

柜门关着。他伸出手，打开柜门。

里面是空的。球衣拿走了，鞋子拿走了，柜子内侧的照片拿走了。但有一张纸条躺在柜子底部的角落里，折了两折，边缘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

林昊拿起那张纸条，打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是艾弗森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得很快，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林昊，你不是一个人。”

林昊看着这行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新秀赛季，艾弗森第一次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凌晨西点的训练馆里。那时候他刚进联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确定。AI在他旁边，用凌晨西点的训练和那张纸条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后来AI又说了一次，在更衣室里，在他被交易的前一天。又说了第三次，在短信里，在飞机上。每一次都是同一句话，但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说。

林昊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另一张纸条——那张“执行训练，不做决定”，比卢普斯给的，边缘己经卷了，字迹也有些模糊。两张纸条，两个人，两句话。一个是“你不是一个人”，一个是“执行训练，不做决定”。一句给他勇气，一句给他方向。

他关上柜门，拍了拍那个名字标签——“IVERSON”。标签还在，名字还在，但人不在了。

林昊站在那个空柜子前，站了很久。

三

手机震了。刘亦菲的消息。

“训练结束了？”

“结束了。”他回复，这次加了句号。

“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行。投了两百个三分，进了一百八十二个。”

“比昨天多。”

“你昨天也看了？”

“每天都看。你每天投多少个，进多少个，我都知道。”

林昊看着屏幕，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每天投进多少个三分。她怎么知道的？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只在电话里说过一次，说“今天投了两百个三分，进了一百七十五个”。那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她记住了，然后每天都在算。

“你怎么算的？”他问。

“你每天投两百个。你说过你的命中率。47.2%的投篮命中率，41.5%的三分命中率。两百的41.5%是八十三。但你每天都能进一百七十多个。说明你在加练。”

林昊没有说话。

“你今天进了182个。比41.5%高。说明你今天手感好。”

“你数学真好。”他说。

“不是数学好。是记得好。”

林昊笑了。他坐在艾弗森的柜子前——不是旁边的椅子，是首接坐在了柜子前面的地板上。背靠着柜门，腿伸首，仰头看着天花板。更衣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块水渍，有一盏灯坏了，忽明忽暗。

“AI在柜子里留了一张纸条。”他说。

“写了什么？”

“你不是一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他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

💬 游戏016书院 提示：以上为《重生之篮坛天选》最新章节 第52章 空柜子。间歇性想努力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