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的三月，春天来得拖泥带水。

林昊从训练馆出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三月初的费城，白天还勉强能称得上暖和，太阳一落山，风就从特拉华河面上灌过来，钻进领口，顺着脊背往下窜。他把训练包的拉链拉到最紧，像裹棉被一样裹着它，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震了，屏幕上是刘亦菲发来的照片。

五只小猫挤在一个竹篮子里。橘色的、白色的、黑白相间的、灰条纹的、还有一只有点像奶牛——身上黑一块白一块，东一片西一片，像是画错了的画。它们挤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尾巴。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能看到竹篮的边缘和她卫衣的袖子——灰色的，袖口有点起毛了。

“你不是说要给它们取名字吗？”她的消息跟在后头。

林昊蹲在路边，把照片放大。五只猫，五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他想起在上海的时候，她说她的猫生了五只小猫，还没取名字。他说等他来取。她说你什么时候来。他说等有时间。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他笑了。

出租车来了。他上车，报了酒店的名字。车开了，他低头看着照片，想了很久。然后回复：“篮板、助攻、抢断、盖帽、失误。你选一只。”

“失误太难听了。”她秒回了。

“那叫绝杀。”

“绝杀好听。但哪只叫绝杀？”

林昊又看了看照片。最胖的那只橘色的，挤在最中间，把旁边的黑白猫都挤变形了。它闭着眼睛，下巴搭在篮子的边缘，像是在享受某种特权。“最胖的那只。因为绝杀最重。”

她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那其他的呢？”

林昊想了想。篮板——那只黑白相间的，身上的色块像篮球的纹路。“黑白的那只叫篮板。”助攻——那只灰条纹的，躲在最角落里，但它的爪子搭在橘猫身上，像是在传球。“灰条纹的助攻。”抢断——那只白色的，趴在篮子边上，两只前爪伸出来，像是在掏什么东西。“白色的抢断。”盖帽——那只橘色的，不是最胖的那只，是另一只小一点的，压在篮板身上，像是在盖帽。“小橘猫叫盖帽。”

她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你这么快就想好了？”

“想了很久。从训练馆想到现在。”

“你训练的时候也在想？”

“训练的时候不想。投三分的时候想。”

“投三分的时候怎么想？”

“投一个三分，想一个名字。投了五个三分，想了五个名字。”

“那你投进了吗？”

“投进了。五个都进了。”

“那你的三分命中率百分之百？”

“今天百分之百。”

她笑了。隔着屏幕，他都能看到她笑的样子——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上翘，有时候会用手挡住嘴。他没见过几次，但每次看到都会记住。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来。林昊付了车费，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换了个人，不认识他，多看了两眼他的身高。他刷卡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手机又震了。

“那你是篮板、助攻、抢断、盖帽，还是绝杀？”她问。

林昊想了想。“绝杀。”

“为什么？”

“因为绝杀最重。”

“你不重。你才一百九十八斤。”

“那是什么重？”

“你的手重。”

林昊愣了一下。“手重是什么意思？”

“你握我的手的时候，我觉得很重。”

“那是力气大。”

“不是。是踏实。”

电梯门开了。林昊走出去，走廊里的地毯吸掉了脚步声。他刷开房门，走进房间，把包扔在床上，站在窗前。费城的夜景很安静，没有洛杉矶的灯火通明，没有纽约的车水马龙，只有几栋楼亮着灯，河面上黑漆漆的。

“那你是篮板。”他回复。

“为什么？”

“因为篮板抢到球，传给助攻。助攻传给绝杀。绝杀得分。”

“那谁得分？”

“我。”

“那我呢？”

“你助攻。”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那我的助攻算几次？”

“今天算一次。”

“为什么只有一次？”

“因为你今天传了一张照片。”

“那下次我传视频，算几次？”

“算两次。”

“那我传自己，算几次？”

林昊看着屏幕，愣了很久。他知道她在开玩笑。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想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暗了两次。

“算绝杀。”他回复。

她没有再回。

林昊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是她的消息。

“林昊。”

“嗯。”

“我今天拍戏的时候，想你了。”

林昊看着屏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心动——是那种确认。确认她在想他，确认他不是一个人在想。“我今天训练的时候，也想了你。”他回复。

“你不是说训练的时候不想吗？”

“投三分的时候不想。捡球的时候想。”

“捡球的时候想什么？”

“想你在干嘛。”

💬 游戏016书院 提示：以上为《重生之篮坛天选》最新章节 第47章 五只小猫和一个控卫。间歇性想努力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