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第一次看到阿伦·艾弗森这个样子，是在第三场比赛的赛前更衣室里。

那天下午，更衣室里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平时，艾弗森会在比赛前放音乐——通常是Jay-Z或者DMX，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他会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还会对着镜子扭两下。科沃尔说那是AI的“赛前仪式”，是他放松的方式。

但今天，更衣室里很安静。没有音乐，没有念叨，没有晃动。艾弗森坐在自己的柜子前，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他的发带己经缠好了，护臂也戴上了，鞋带系得一丝不苟。但他没有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昊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系着鞋带。他看了一眼艾弗森，又看了一眼科沃尔。科沃尔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掘金。

丹佛掘金。艾弗森的老东家。不，不对——艾弗森是被76人交易到掘金的，掘金不是他的老东家，76人才是。但今晚的对手是掘金，而掘金队里有一个人——艾弗森在费城打了十年，然后被交易到了丹佛。那是2006年12月的事，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两个月前，艾弗森还是这座城市的王。两个月后，他穿着76人的球衣，要打一支不是76人的球队。

不对。林昊愣了一下。艾弗森被交易到掘金，应该是2006年的事。现在是2005年11月，距离那次交易还有一年多。他用力想了想，记忆有些模糊了。在他的记忆里，艾弗森在76人打完了2005-06赛季，在2006年12月被交易到掘金。但现在，艾弗森还穿着76人的球衣，还是这支球队的灵魂。今晚的对手是掘金，但掘金队里没有艾弗森——艾弗森在这边。

那艾弗森为什么沉默？

“你没事吧？”林昊问。

艾弗森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地板，像是那里有什么只有他能看到的东西。

更衣室的门推开了。奇克斯教练走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看了一眼艾弗森，没有说什么。他在战术板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转过身。

“丹佛掘金。”奇克斯说，“他们的核心是卡梅隆·安东尼。场均二十六分，联盟得分榜前五。他的进攻手段很全面——中投、三分、背身、突破，什么都会。他的防守不好，但进攻火力太猛了。”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肯扬·马丁，大前锋，运动能力出色，防守凶悍。安德烈·米勒，控卫，老将，组织能力顶级。JR·史密斯，替补得分后卫，神经刀，手感来了谁也挡不住。”

他放下战术板，看着艾弗森。“今晚，你是焦点。丹佛用探花签选了安东尼，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想赢球。他们有一群年轻人，有天赋，但没经验。我们要做的是——开局就打垮他们。”

艾弗森站起来。他没有说话，系紧鞋带，拿起护臂套在左手上。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看了一眼所有人。

“你们知道费城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不是MVP，不是得分王，不是总决赛。是我在这座城市打了十年，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我犯过错，输过球，闹过事。但他们每天早上打开报纸，看到我的名字，还是会说——那是我们的AI。”

他低下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那种冷冰冰的专注，是一种燃烧了十年的、还没有熄灭的火。

“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对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诺西奥尼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林昊站起来的时候，看到艾弗森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的力量。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球馆里的声音震耳欲聋。两万一千个座位，座无虚席。林昊看到了标语牌——“WELE HOME AI”、“PHILLY LOVES YOU”、“ONE MORE TIME”。这些标语是给谁的？林昊看了一眼艾弗森。艾弗森没有看那些标语。他低着头跑过中线，站在三分线外，开始做拉伸。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弯腰，触地，压腿。但林昊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卡梅隆·安东尼站在对面半场，穿着一身白色客场球衣，头上戴着发带，脸上带着那种天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他走过来，和艾弗森拥抱了一下。两个人耳语了几句，安东尼笑了，拍了拍艾弗森的后背。然后安东尼转头看了林昊一眼，点了点头。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谁，但今天不是你的日子。

💬 游戏016书院 提示：以上为《重生之篮坛天选》最新章节 第29章 费城之魂。间歇性想努力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