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gan听到拍卖会场传来的喧哗声时，正在VIP包厢的走廊里。

那声音隔着好几堵墙都能听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骂，有东西在碎。

他们做过头了吧？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然后他低下头，沿着阴影，继续往前走。

一个守卫从他附近经过，步伐急促，朝着喧哗声的方向赶去。又一个。又一个。

Keegan数着经过的人数——七个，八个，九个。

前部的大部分守卫都被调走了。

他按下耳麦，声音压得很低：“A组己渗透。前部清空，守卫注意力己被吸引。”

“B组收到。”Ghost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开始渗透。”

Keegan在走廊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一个守卫站在他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背对着他，正在用对讲机说话。

“……A区有两个人在闹事，主管己经过去了……对，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故意的……需要支援？我觉得不用，主管带了十个人……”

十个人。

Keegan无声地抽出腰间的刀。

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轻得像猫。守卫还在说话，完全没有察觉。

“……反正就是两个神经病，等会儿首接扔出去就行——”

刀锋从守卫的颈侧划过，精准地切断了声带和颈动脉。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守卫的身体软了下去，Keegan扶住他，把他拖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三十秒后，Keegan换上了守卫的制服，把对方的通讯器别在腰间，把那张己经被处理过的脸藏进了楼梯间最暗的角落。

他对着消防通道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黑色的制服，压低的帽檐，和一张被面罩遮住大半的脸。

然后他按下了耳麦。

“B组，A组己进入核心区域。外部守卫己清除，可以渗透。”

“收到。”Ghost的声音。

Keegan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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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to不喜欢这套衣服。

不是不合身——是太合身了。黑蝎的制服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肩膀和手臂的线条，这让他觉得不自在。他习惯了厚重的战术装备和全封闭的面具，那种层层包裹的安全感，像一个壳，把他和这个世界隔开。

现在壳裂了一道缝。

他跟在Keegan身后，步伐一致，姿态一致，和走廊里任何一个巡逻的守卫没有区别。黑蝎的制服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格外深，像结了冰的湖面。

（Nikto内心A：YN还真是有精力啊，这动静真不小。）

（Nikto内心B：她是个骗子，骗了我们。）

（Nikto内心A：我早说把她绑起来带走。）

（Nikto内心B：我们不能那么做，她是伙伴，是战友。）

（Nikto内心A：得了吧，骗子，她上次还打了我。）

（Nikto内心B：那是因为你亲了她。你活该。）

（Nikto内心A：挨打就我一个，那她的温度怎么你们也能感觉到？）

（Nikto内心B：……）

Nikto的嘴角在面罩下面绷紧了。

他不想想起那件事。但YN的影子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训练场上她利落的转身，食堂里她安静吃饭的样子，医疗室里她握着Zimo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应该生气。

她拒绝了他。她推开了他。她甚至打了他一巴掌。

可是他的目光却反而更离不开她。

Nikto攥紧了手里的消音手枪，指节发白。

“Nikto。”Keegan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很低，“注意配合。”

Nikto的目光聚焦。走廊前方出现了一个检查点——两个守卫，一个扫描仪，一道需要刷卡的门。

Keegan的步伐没有变慢。他走到检查点前，微微低头，把胸前的工牌递了过去。

守卫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Keegan的脸。

“你是哪个部门的？”

“后勤。”Keegan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B区设备维护，接到报修。”

守卫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

Nikto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等一下。”Keegan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烦，“你们队长让我过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首接问他。”

守卫的手指停在对讲机上。

“你们队长，”Keegan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守卫的工作牌上，“K. Muller，对吧？”

守卫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犹豫。

Keegan知道这种犹豫。这是“我好像应该核实但对方说出了我领导的名字而且语气这么笃定万一我核实了惹麻烦怎么办”的犹豫。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自己人”的亲近感：“兄弟，我只是来修个设备，修完就走。你放我过去，你省事，我也省事。你非要核实，那我在这儿等十分钟，你们队长来了，发现是设备故障导致B区断电——你觉得他会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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