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最终还是爬了起来。

她打开门，低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餐盘。Zimo亲手做的，摆盘很用心，甚至连餐具的方向都调整到了她最顺手的位置。

她把餐盘端进房间，坐在桌前，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一口。

食物在嘴里失去了所有的味道。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吃了一口。什么感觉都没有。像在嚼蜡，又像在完成某种必须执行的任务。

YN沉默地坐在桌子前，目光落在餐盘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过了很久，她放下餐具，起身去洗了把脸。冷水打在脸上，激得她整个人一凛。她对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憔悴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自己。

她没办法再回避自己的感情了。

但这份感情，她说不出口。

不是不敢，是不能。她觉得如果真的说出来了，那就是对他们每一个人真心的不尊重。她永远也做不出这种事——拿着一颗分成几瓣的心，对他们说“我喜欢你”，然后等着谁来做选择。

那对谁来说都是羞辱了。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YN有自己明确的目标，有一颗不断为之努力的、坚定的心。这些天来因为感情而产生的犹豫、自责、羞愧，此刻反而像一剂猛药，狠狠地刺激了她的决心。

她不想再困在这摊泥泞里了。

如果理不清感情，那就先把它压在箱子最底下。她还有任务，还有敌人，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那些东西不会因为她心乱就停下来等她。

YN换好装备，拉开门，朝着Ghost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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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看到YN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眉。

说实话，他有点惊讶。昨天YN走的时候状态确实不太好——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他以为至少还要再等半天，她才会缓过来。

“什么事？”

语气冷漠，没有起伏，是Ghost一贯的样子。

YN却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还是这样好。这样更自在。不用猜他的情绪，不用想他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命令，就是任务，就是纯粹的、干净的战场上的关系。

“昨天说的那个地点，我们什么时候去？”她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一点，像是在追赶什么。

Ghost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情报组给的消息太模糊，”他说，“还不能确定哈里斯的行踪，再等等吧。”

他不希望YN意气用事。

她确实像Keegan说的那样，坚韧、专注、在战场上是一把好刀。但她毕竟是小队里年纪最小的那个。战场上的实力强，不代表心理上的承受能力也强。有些东西，不是靠枪法和战术就能扛过去的。

Ghost其实对Keegan昨天的做法并不完全赞同。

他的本意只是想明确知道YN的想法——仅此而己。但Keegan那些话，带着微妙的心理暗示，一句接一句，像收紧的绳圈，把YN逼到了墙角。他看着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眼神从困惑变成慌乱，再从慌乱变成恐惧，最后还是他开口制止了。

他并不想太逼迫YN。

她还小。她还有很多时间去考虑。有些答案，不是非要今天拿到不可。

但YN不想等。

“可是线索是有时效性的，”她开口争取，语气比刚才更稳了一些，但眼底的急切藏不住，“就算不行动，我们也需要去确认。万一那边真的有什么东西，等情报组磨蹭出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Ghost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哈里斯对黑蝎的控制越来越深，他们之前对黑蝎的削弱，如果放任不管，那些伤口会在时间里结痂，甚至生成更坚硬的外壳。幽灵的心血不能白费。任何可能的机会，都不应该轻易放过。

“模糊的线索，换不来普莱斯的命令。”Ghost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YN听出了那层冰面下细微的松动。

“好的，”她立刻站起身，“我去说。”

没等Ghost再开口，她己经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干脆，背影笔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

Ghost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伸手捏了捏眉心。

情报组迟迟交不了准确的情报，确实需要有人去实地确认。而且……YN可能更需要暂时远离基地，换换心情。一首困在这里，只会越陷越深。

只是——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窗外无风的晴空上。

没有任何任务是毫无风险的。

这一点，他和YN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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