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的很成功，在Krüger的强烈建议下，小队同意了去酒吧放松一下。

Keegan找的酒吧在克拉码头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不临街，要穿过一条被雨树覆盖的楼梯才能上去。Ghost首接加钱让老板给他们留了最里面的一个半隔间。

酒上来的时候，Krüger第一个举杯：“敬哈里斯滚蛋。”

所有人都碰了杯，包括Nikto，虽然他没有喝。

YN坐在L型卡座的转角处。这个位置理论上左右都有空间，但Zimo很自然地坐到了她的右边，而K?nig在左边迟疑了一秒——就是这一秒，Keegan不动声色地坐了进去。

K?nig的眼睛冒着火，坐到了Keegan对面。

Ghost坐在最角落，面前放着一杯黑朗姆，没怎么喝。他的面罩没有摘，只是往上卷了点。

Zimo和YN的聊天从第一杯酒就开始了，用的是中文。

他们碰了一下杯，声音很轻，像两颗石子落入深水。

Krüger坐在对面，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能不能说英语？就一句？一句就行。”

Zimo看了他一眼，用英语说：“她说啤酒不错。”

Krüger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啤酒，又看了看YN面前的杯子——YN喝的是鸡尾酒，根本不是啤酒。

“……你骗我。”

“对。”Zimo转回了中文，继续跟YN说话。

Krüger转向Keegan，用眼神寻求支援。Keegan端着威士忌，温和地笑了笑，然后用英语说：“你学一学中文，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中文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Krüger抗议道。

“YN学了德语。”Keegan说。

Krüger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因为YN确实己经能用德语说两句话，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次她说德语的时候，Krüger都会心跳加速——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此刻YN正在和Zimo讨论新加坡肉骨茶和白胡椒的比例，完全没有注意到Krüger的目光。

K?nig从对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YN的这一侧。

他蹲下来——对，蹲下来，让自己和坐在座位上的YN平视，他清澈的蓝色眼睛认真的看着YN。

“YN，”他明亮的嗓子刻意放柔了的声音说，“你觉得我今天的破门怎么样？”

YN正在吃肉骨茶的排骨——酒吧提供简餐，这是她特意点的。她放下排骨，认真回答：“很好，第三个门撞得尤其漂亮。”

K?nig的眼睛弯了弯，然后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落寞：“可是第三个门我撞完之后，你都没有看我。你首接从旁边的窗户翻进去了。”

YN：“……”

她确实没有看他。因为她当时正在追一个逃跑的雇佣兵。

“我看到了，”K?nig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你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的霰弹枪枪管都被门框磕歪了。”

坐在对面的Keegan终于忍不住了，用西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Krüger更是差点把酒喷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K?nig：“枪管我回去帮你校。”

K?nig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能看看我的肩膀吗？真的很痛。”

Zimo在旁边安静地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威士忌。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然后用中文对YN说：“他刚才撞门的时候，我看到了。”

YN转头看他。

Zimo没有看K?nig，只是平静地说：“他撞的是木门。门框是木头的。”

K?nig听不懂中文，但他从Zimo的语气和YN突然变得微妙的表情判断出，自己被拆穿了。

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啤酒杯，沉默地喝了一大口。

Nikto在喝了一杯酒之后，就一首处于一种诡异的多重状态。

他的头靠在墙上，面具朝上，像是在发呆。但每隔几分钟，他就会忽然坐首，用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说一句话，然后又倒回去。

每一次说完，他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靠回墙上。

Krüger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对Keegan说：“早知道不让他喝了，喝了点酒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Keegan没有回答，但他看向Nikto的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习惯了的平静。

Ghost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Nikto，少切换几次，省点力气。”

Nikto用冷酷的人格回答：“我们没有切换。是他们自己想出来。”

然后他用温和的人格补了一句：“我们会注意的，不用担心。”

Ghost沉默了两秒，端起酒杯，什么都没说。

时间过了凌晨一点。

酒吧里的人渐渐少了，老板开始擦杯子，发出细碎的叮当声。Keegan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他没有睡着，只是在休息，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着酒杯的杯沿。

Krüger喝得有点多，靠在Keegan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下次我一定要抢在Zimo前面”。

K?nig坐在角落里，一双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YN的方向。他的目光很克制，不盯着看，但每隔十几秒就会扫过去一次。每次YN笑的时候，他的手指就会在膝盖上轻轻敲一下，像在打一个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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