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基地 · 正门

Ghost站在越野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战术服，是深色的便装。黑色夹克，深灰色长裤，战术靴。骷髅面罩换了一个更薄的，贴在脸上。不戴战术耳机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一个喜欢戴口罩的普通人。但那双眼睛——还是Ghost的眼睛。

YN走过来，穿着Zimo给的外套，背着战术背包。面纱戴着，磁扣固定。

所有人都在。

普莱斯站在门口，雪茄叼在嘴里，没点燃。“二十西小时。”

Ghost点头。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沙哑、冷硬，东伦敦口音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收到。”

普莱斯看向YN。“火焰。看着他。”

“是。”

Krüger靠在集装箱上，深灰色头套只露出一只眼睛。他看着YN，那只眼睛里没有痞气，有一种YN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认真。他的声音慵懒低沉，带着奥地利口音，尾音轻飘，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但内容不是：“Mein Schatz。伦敦有家德国餐厅——”

“不路过。”YN说。

Krüger的眼睛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Ghost不会去苏荷区吃德国菜。”

Krüger笑了。他的笑声很短，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愉悦感。然后他说了一句德语，尾音上扬，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叮嘱：“Fahr vorsichtig。”

YN看着他。“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

他的目光从YN身上移到Ghost身上——很快，快到大多数人注意不到。然后移开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看了Ghost一眼。只是看了一眼。像一个人在确认另一个人的存在。

K?nig站在最后面。他太高了，即便站在最后面，也是最显眼的那个。黑色面巾上方的眼睛看着YN，手指在身侧攥紧。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厚重低音，奥地利口音很重，说话慢、小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很多犹豫才说出来的：“……YN。”

YN看着他。“你的仙人掌。”

K?nig愣了一下。“什么？”

“我回来的时候，别让它死了。”

K?nig的手指在身侧攥紧，然后松开。他的声音更轻了：“……不会。”

YN点头。K?nig看着她转身走向越野车。他的嘴张了一下——想叫她的名字。但没有叫出来。因为他看到了——Ghost站在车旁边，正在看他。不是审视，不是警告。只是看着。像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说完话。K?nig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那些担心要怎么告诉YN。他低下了头。那么大个子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Nikto站在B4门口。没有来正门——但他站在走廊的出口，面具下的眼睛看着YN的方向。他的声音一首是冰冷的，粗哑的，他没有说话也没动。

YN没有走过去。但她对着通讯器——那个所有人都开着的通讯器——说了一句话：“Nikto。茶在B7门口的椅子上。我顺手泡的。别凉了再喝。”

Nikto没有回应。但他的手指在战斗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的目光从YN身上移到Ghost身上——极快的一瞥。然后他转身回了B4。

Zimo站在正门旁边，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YN。“路上喝。”

YN接过茶杯。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外套。谢谢。”

Zimo点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伦敦冷。别摘面纱。”

“不摘。”

Zimo看着她。他没有说“注意安全”，没有说“我等你回来”。他看了Ghost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Ghost。她怕冷。别让她在雨里等。”

Ghost看着Zimo。骷髅面罩下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嗯。”

就一个字。但那个字的尾音比他平时说话低了半个调，Zimo能听出来。

Zimo收回视线，看着YN。“回来吃红烧肉。”

“……好。”YN说。

Ghost上车。YN上车。

越野车发动，扬起一片沙尘。

Zimo站在原地，手里端着另一杯茶——他自己那杯，己经凉了。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荒漠的地平线上。

Keegan站在储水罐下面，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很亮。他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B2。经过Krüger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Krüger也没有看他。两个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流。

K?nig还站在原地。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首到Zimo走过来，把一杯新泡的茶递给他。

K?nig接过茶。“……谢谢。”

Zimo点头。他没有说话。他端着另一杯茶，走回了B5。

Nikto坐在B4的床上。门口的折叠椅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他没有喝。但他没有让它凉。他把茶杯放在手边，隔一会儿摸一下。还热着。他就不动。凉了，他就拿起杯子——不是喝，是把茶倒掉，然后从Zimo放在门口的保温壶里重新倒一杯。然后放回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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