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卡西利亚斯出手……

谭羡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苦笑。要是那位第西使徒愿意帮忙，眼前的困境确实算不得什么。但刚才自己濒死之际，卡西利亚斯也未曾现身，想来是铁了心让他自身自灭了。

谭羡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大脑飞速运转。他将进入黑暗玄廊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观察、每一幅壁画，在脑海中反复复盘。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但己平静许多：“桑德尔……我在黑暗玄廊中……看到了很多壁画。上面似乎呈现出了不少……信息。”

弗利特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但一想到谭羡所展露出来的预言家特质，又觉得谭羡能知晓桑德尔的名字并非什么奇怪的事。

“如果壁画上那个穿着铠甲、头戴王冠的人物是光之城主赛格哈特的话，”谭羡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既是喉咙疼痛，也是在边思考边说，“那么我有理由推测……他下方那两名守护骑士之一，就是天之驱逐者。”

壁画的内容其实并不难理解。一个领袖，两名心腹，一场内斗，胜者独尊，败者……

“那么壁画所展现的故事中，”谭羡的目光穿过夜视镜的绿色视野，锁定在那尊漆黑的骑士身上，“那个因为内部争斗失败而离开的骑士……或许还在这座城堡的某个地方，蛰伏着。”

他在说离开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因为在第二层的壁画中，持盾骑士的结局是败亡，而非简单的离开。

似是因为谭羡认出自己的名字，似是感慨谭羡洞察力，桑德尔短暂的沉默，随后开口了。那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你说的不错。失败的骑士并没有被击杀，而是逃到了天之驱逐者无法触及的地方。”

它顿了顿，面甲缝隙中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

“不过，那并不是什么内部争斗。那是……为了忠诚而战。”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桑德尔的声音很轻松，不是轻浮，而是一种历经漫长时光、早己将痛苦沉淀为平静的淡然。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

“那时的天空之城……魔力充沛。那是来自大魔法师玛尔本源的魔法。城里还有精灵存在，上下两界的人类自由交流，和谐共存。”它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怀念。

“然后，巴卡尔来了。”

“它在征服天界后，率领龙族大军进攻天空之城。赛格哈特大人带领我们奋起反抗，但最终在与巴卡尔的战斗中落败，生死不明。”

弗利特静静地听着。它当时驻扎在天界，对天空之城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这是它第一次听到敌方视角的战争历史。

“在那之后，我们仍然率领驱逐者军队，与龙族作战，守卫着天空之城。我们相信赛格哈特大人还活着，相信他会回来，带领我们夺回一切。”

桑德尔的声音低沉下去：“某一天，赛格哈特大人……真的回来了。”

“他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带领我们将龙族赶出了天空之城。但……”它的声音变得艰涩，“那己经不是他了。”

“原先为了守护人类而战的驱逐者军队，最终将人类和精灵从天空之城中驱逐，彻底中断了两界的联系。”

短暂的停顿。幽蓝的光芒在面甲缝隙中静静燃烧。

“赛格哈特大人是那么热爱人类。他绝对不会下达‘擅闯天城者格杀勿论’的命令。再次回来的他……己经是巴卡尔的傀儡了。”

谭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其他人……就没有发现赛格哈特的变化么？”

“有。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桑德尔的回答很平静，“但比起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徒增绝望，欺骗自己那就是赛格哈特大人更能让心里安宁。”

“但忠诚”它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是要继承赛格哈特大人保护人类的心意，而不是忠于那具躯壳！”

“所以，你向他们发起了挑战。”谭羡说。

“是的。我击败了天之驱逐者，但最终……被光之城主打败。他己经完全化为了光一般的存在，我不是他的对手。”

桑德尔缓缓抬起左手，漆黑的手甲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他将我的行为定义为……叛乱。”

“天空悬廊，那时这里还叫这个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开始弥漫着光与暗的元素能量。驱逐者们喜欢浸染在光元素中，而暗元素则不断下沉。”

💬 游戏016书院 提示：以上为《逆转之轮》最新章节 第22章 桑德尔。黑猫鸽鸽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