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周是内鬼。】
【你早就知道了。从他来到苍城后,开始搞事的第一天,你就知道了。】
【太卜司的穹观阵能掩盖卜算的痕迹,能瞒过其他仙舟的探测,但瞒不过你。】
【你是苍城的天道。苍城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你看着他联系药王秘传,看着他向丰饶势力传递苍城的情报,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落入你的陷阱。】
【你没有阻止他。你在等,等那条大鱼上钩。】
【很快,旬余来了。】
【丰饶令使,倏忽之后又一位被药师擢升的使者。】
【他潜入苍城的时候,你正在城楼上喝茶。你感觉到他的气息,温热的,生机的,和万古长青体一模一样,但比你更纯粹。】
【“终于来了。”你放下茶杯。】
【八百鬼卒从城墙的阴影中走出来,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假面愚者们从摘星楼里飞下来,红红绿绿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彩纸。】
【天龙卫的云骑们从街道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刀锋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旬余站在苍城的一条小巷里,被包围了。】
【他抬起头,看着从巷口走进来的你。】
【“长青将军。”】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丰饶令使,旬余。”你站在他面前,“我等了你很久了。”】
【旬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知道我要来?”】
【“砚周是你的人吧。”你说。】
【“他以为我不知道。但苍城上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我。”】
【旬余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他出手了。】
【丰饶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藤蔓,朝你涌来。那些藤蔓是青色的,带着生机,带着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
【你没有动。】
【八百鬼卒挡在你面前,刀光闪烁,将那些藤蔓斩断。】
【假面愚者们从天上洒下彩纸,那些彩纸落在藤蔓上,藤蔓就枯萎了。】
【天龙卫的云骑们从两侧包抄,刀锋刺入旬余的身体。】
【旬余的身体在被撕裂,但丰饶令使的恢复力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愈合。】
【他站在血泊中,伤口在愈合,身体在重生。他的眼睛是青色的,丰饶的青,在黑暗中发着光。】
【“你杀不死我。”他说,“丰饶令使,不死不灭。”】
【你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
【大荒囚天指。】
【一指点在他的胸口,青色的光芒从指尖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将他的身体缠住。不是捆住他的手脚,是封住他的命途之力。丰饶之力在他体内翻涌,但无法突破那层青色的束缚。】
【“比起倏忽,”你说,“你还太嫩了。”】
【旬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你己经转身走了,下一刻,他被你委托怀炎用帝弓司命光矢打造的长枪洞穿,确认死亡。】
【“送去熔炉。”你说。】
【八百鬼卒抬起旬余的身体,走向苍城深处的熔炉。】
【丰饶令使的不死之身是最好的燃料。旬余的尸体在熔炉中无限燃烧,化作无尽的热能,供给苍城的航行。】
【你将此事上报联盟后,华给你发来通讯。】
【“丰饶令使,就这么用了?”】
【“不然呢?”你说。】
【“我留着过年吗师父?”】
【华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好。”】
【景元给你发来通讯。】
【他难得没有打瞌睡,还表达了对你的支持。】
【“丰饶令使就该这么用!”】
【飞霄给你发来通讯。】
【“老周,你那边还有没有多余的丰饶令使?给我也留一个。”】
【你笑了。】
【“有的话,一定给你留着。”】
周云迟看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合理,很合理!
【砚周被押上审判台的那天,苍城下着雨。】
【他站在台上,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太卜司的官服己经被扒掉了,换上了囚衣。他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砚周,”你坐在审判台上。】
【“你可有话说?”】
【他抬起头,看着你。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我没有话说。”他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你沉默了一会儿。】
【“送去虚陵。十王司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砚周被带走了。符清站在台下,看着他的背影,粉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她转过头,看着你。】
【“长青将军,可是太卜司……”】
【“我等你来接。”你说。】
【符清愣了一下。“我?”】
【“你跟着阮梅学了这么久,也该出师了。”你看着她。】
【“苍城太卜司,以后交给你怎么样。”】
【符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是。”】
周云迟看着“砚周”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茶杯,发现茶己经凉了,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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