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战场同样惨烈。
青丘卫的星槎在外围清扫着残敌。
上万艘星槎排成密集的阵型,将最后一艘虚卒战舰送入深渊。
但虚卒的数量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华站在帅舰的舰首,俯瞰整个战场。
她的双手始终保持着结印的姿态,命途掩盖的力场己经完成,但她没有出手。
她在等,等星啸露出破绽,等周云迟和飞霄给她创造机会。
“元帅。”副官走上来。
“青丘卫请求增援。虚卒的数量超出预期。”
华摇了摇头。
“让他们撑住。”
副官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去。
华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艘旗舰上。
她能感觉到那场战斗的激烈程度,飞霄的疾风,周云迟的生机,还有星啸的毁灭。
三股力量在那座舰桥里碰撞、撕裂、交织,像是三条巨龙在笼中搏杀。
“再撑一会儿。”
她低声说。
旗舰的甲板上,鬼卒们和虚卒绞杀在一起。
八百鬼卒排成锋矢阵,鬼卒统领在最前方,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走一只虚卒的性命。
他的刀法没有周云迟的精巧,没有飞霄的凌厉,只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狠辣。
每一刀都砍在最致命的位置,每一刀都带着百年的怨恨。
“为了苍城!”他吼道。
“为了苍城!”七百九十九个声音同时回应。
虚卒从西面八方涌来。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知道执行命令。
杀光所有敌人。
鬼卒们被包围了,但他们没有慌乱。
锋矢阵在虚卒的海洋中缓慢推进,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
一只虚卒从侧面扑来,利爪撕裂了鬼卒统领的肩甲。
他没有回头,反手一刀砍下那只虚卒的头颅。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
他抹了一把,继续向前。
身后,一只鬼卒被三只虚卒同时扑倒。
他的身体被撕裂,暗红色的污染纹路在伤口处翻涌。
但他没有死。他抓住一只虚卒的腿,把它拖倒,然后用牙齿咬断了它的喉咙。
另外两只虚卒被其他鬼卒砍成碎片。
那只鬼卒站起来,捡起自己的刀,继续向前。
青丘卫的星槎终于杀到了。
光束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一群虚卒炸成碎片。
一艘星槎降落在甲板上,舱门打开,一队青丘卫跳下来,迅速与鬼卒汇合。
“曜青青丘卫!”
领队喊道。
“奉命支援!”
鬼卒统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继续向前。青丘卫跟在他身后,刀光与鬼卒的刀光交织在一起,在虚卒的海洋中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战斗持续了将近六个系统时。
虚卒的尸体铺满了甲板,暗红色的血液汇成河流,沿着排水槽流进虚空。
鬼卒们的甲胄残破不堪,武器卷刃,身体上布满伤口。
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青丘卫的损失也不小,但他们的阵型依然整齐,刀锋依然锋利。
最后一只虚卒倒在鬼卒统领的刀下。
他站在尸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额头的伤口处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转身看向旗舰深处。
那里还有战斗。
他能感觉到,那三股力量还在碰撞,还在撕裂,还在搏杀。
“将军。”
他低声说。
“会赢的。”
舰桥里,战斗己经接近尾声。
星啸的白色长袍上多了几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在白布上洇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
她的星环也碎了一角,几片星辰碎片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她的呼吸不再平稳,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飞霄和周云迟的情况要好一些。
飞霄的羽翼暗淡了许多,青色的光芒时明时灭,像是快要燃尽的灯。
她的右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那是被星啸的暗红色刀刃划开的,毁灭之力还在伤口周围盘踞,阻止它愈合。
她的白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周云迟的龙鳞碎了好几片,露出下面被灼伤的皮肤。
他的龙角断了一根,只剩半截,断面处有青色的液体在渗出,像是树的汁液。
但万古长青体还在运转,还在修复。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喘着气,看着对面的星啸。
“还能打吗?”
飞霄问。
周云迟握紧长枪。
“能。”
飞霄笑了一声,笑容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让她龇了一下牙。“那就上。”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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